鄢琦摇了摇头,举起高脚杯,玻璃壁映出她粲然的笑容,她主动望向周卿,转移开话题,“要谢谢周卿,新店开业两个多月,这个季度的基础款已经快要卖空了。”她转身与周卿碰杯,指甲在水晶杯脚上叩出清响,所有情绪都被妥帖收进明媚的笑靥里。

        Amelia和宝琳嬉笑着起身,执起醒酒器为周卿续杯。深红的酒Ye在杯中DaNYAn,不经意间溅落在雪白桌布上,洇开一片瑰丽的痕迹。没有人看见她藏在桌布下紧握的左手,掌心正留着四道浅浅的月牙痕。

        醉人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宝琳借着微醺的兴致问起周芙伶的离婚进展。周芙伶非但不恼,反而风趣地谈起鄢鼎的种种趣事,从他在拍卖会错认古董的糗事,到总把袜子穿反的固执习惯,引得满座笑语连连。

        “所以恩格斯说,婚姻制度是人类社会奴隶制的最后一环!”周卿半倚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带着醉意拍了拍x口,未料这句话却让迷迷糊糊的鄢琦微微瞪大了眼。

        “快要零点了,”Amelia雀跃地拍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雕花挂钟,“Alex说在院子里准备了很多,我们一起吧!”

        “好啊,”周芙伶也轻快地站起身,从一旁拿过打火枪,拉起nV儿的手,“我好多年没放过烟花了。”

        “……妈咪,”鄢琦抿了抿唇,脚步有些虚浮地站在椅子旁,目光落到那块还没来得及切的蛋糕上。周芙伶一眼就看出她的沉默,抬手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去吧,去找他。”

        没能再维持脸上的笑意,她拿着蛋糕上别着的那支香槟玫瑰,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崭新的楼梯。

        两侧墙面上挂满她曾经随口提过的cH0U象画,甚至还有那位当红nV作家的亲笔签名卡。整个空间完美复刻了她上个月在草图册上描绘的梦想之家,可此刻玫瑰的尖刺扎进指尖,疼痛混着酒意涌上心头。

        她跌坐在三楼通往阁楼的阶梯上,任由裙摆铺开在冷冽的夜sE里。手指机械地撕扯着花瓣,每一声低语都带着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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