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她就醒了,仿佛潜意识里装着某种与他的存在息息相关的报警器,浑浑噩噩地摸到另一边空置的枕头,便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的睡意完全消散。
立刻蹬上鞋在家里找了一圈,确定人走了,穿上了外套拿了伞……找不到别的蛛丝马迹,又恍惚转回房间里。
想摸出手机问他在哪里,想打开冰箱找啤酒喝,想把被子枕头抱去客厅沙发那里直接盯着玄关等人,又想……
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因为上次发现他深夜消失是清明节的晚上,她记得很清楚,自己那晚的状态堪称“歇斯底里”,打电话当着他同事的面跟他吵架,在家里焦躁无比地乱折腾,还在抠酒瓶瓶盖时把指甲弄断了,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态度别扭得难堪。
安各如今已知道他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这样深的夜会瞒着自己偷偷出门去做的,肯定危险又重要吧。
她不能在这时打扰他。
她害怕他一去不回,却更害怕……如果自己拨通手机打扰了他,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明明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却又令她生出了最大的不安。
……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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