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各觉得只能用“它”来形容这东西,因为伤口太多,血肉太模糊,她完全认不出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它一点点爬近。速度比蜗牛还慢些,留下的却不是黏液,而是极为刺鼻的血迹。

        很久、很久之后,它才真正地爬进了安各的视野,让她看清了、确认了——

        这似乎是个人。活人。

        有很微弱的喘息声……用来爬动的是手臂……属于人类的手臂。

        “你……”勇气似乎暂时战胜了恐惧,她颤抖着开口,“你没事吧……我帮你叫救护车吧?”

        那东西顿了顿。

        它……不,他做了一个类似抬头的动作,安各在模糊的光线中看见了对方的喉结。

        “活人……”那声音也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沙哑又疲惫:“快跑……不……”

        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吞咽着血沫,或器官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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