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还没大亮呢。
她也纳闷,往常姑娘不到午时不起,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梦魇就能让她天不亮就惊醒?
“妈妈在哪?”
“许是在止云阁。”
“刺史寿宴还有几天?”六娘掀开被子起身,打量着床边挂着的衣衫。
那是一件由鲛纱裁成的衣衫,轻薄飘逸,袖角、衣摆垂着同样大小的珍珠,是酒妈妈为了刺史寿宴找专人做的。
因为寿宴前不久,刺史放出消息,届时秦王会到场拜寿,酒妈妈为了这个又找了绣娘和裁缝来,数次改进,让这件本就造价不菲的衣物,变得更加昂贵,同时也让她的身价高涨,名声远及京城。
刺史之子高价为她赎身,送去京城筹谋将来。酒妈妈不愿意,但她知道香意楼长盛不衰的背后,也有刺史的功劳在,她不愿妈妈为难,放下赎身银去了京城。
可是没想到啊,京城党派勾心斗角,她一个小人物,竟也成了他们对峙的筹码。她的身价被抬到绝无仅有的高度,谁碰她都是在触党派首领的霉头。
她何德何能?她必须能,如果想活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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