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奴微微一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她露出了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她的眼神在这个笑容中放松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动摇不安,她说道:“如果这能帮到你……另、另外,请务必好好休息,这个伤应该要稍微养一养。”
“啊。”希尔凡点头,“谢谢你。玛丽安奴。”
琐碎的小事。
当剩下只有自己在病房里的时候,希尔凡看向天花板,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消失。即使希尔妲和玛丽安奴离开了,也没有消失啊。就算此刻没有人需要交际和应付,三个自我还是在同时工作着。不过……这也许不是纯粹的坏事。因为除了这以外,他好像也想不到更好的……更好的与现在的一切相处的办法。
老师与菲力克斯在下午几乎是一同来到了这里。菲力克斯居然看起来还算冷静,听到了希尔凡的证言后,痛快地承认了英谷莉特的死亡——顺带一提,菲力克斯调查了周围的村镇,完全没有人见过英谷莉特这样的女孩子,她的长相是典型的北方人,与当地人很不同,理应容易发现——但也许菲力克斯早就知道了。
之后,得和她告别了。
古隆达兹的死者实在是太多了——一个连库罗德都称之为“地狱”的火海战场——新生军在离大修道院不远的地方给他们建了片墓地,姑且先在那里给了她一个简单的葬礼,以后等稳定下来了,再给她移回贾拉提雅。
在葬礼的时候,希尔凡看到了菲力克斯背来了两把新的剑,据说是自己昏迷的时候,请同盟最好的刀剑师傅做的。一把拥有蓝色的剑鞘,一把拥有绿色的剑鞘,和帝弥托利与英谷莉特的眼睛的颜色很像。他将绿色的那把放在英谷莉特的墓前。帝弥托利的尸体据说被古斯塔夫给带走了,又再一次不知道去了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菲力克斯都在拿着那两把剑在训练场里渡过。而希尔凡并没有那么做。毕竟,在那里,发生过许多、许多、许多……无以计数的琐碎的小事。站在门前的话,就会看到她抱着武器走进去的身影,站在室内的话,就能看到她转过头来,说着“哎呀,可真是稀客,你也来训练了。哦,难道是……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女性麻烦啦?”
虽然总是会被训斥,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女生找上门的话,她在恶狠狠地瞪自己一眼之后,还是会上去说和,“我已经揍过他一顿了,消消气吧?”、“虽然我知道他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好,但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吧?既然他知道错了,这次就饶过他一次吧。”……因为她总是看起来一派正气的样子,被信任的时候也很多,最终总能安全过关不了了之。
“你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改过自新啊……光是本节,我就为你收拾了不知道多少次烂摊子……”她在那里叹气着。虽然这么说,却又把那个当成责任一样地完成,总是担心着自己。的确,没有她在的话,他的自我调节的机制就缺少了最后收尾、让女孩子们离开的一环,无法顺畅地运行了……反过来说,有她在的话,就总是能在某种意义上感到安心,能从所有的思绪中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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