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的呢?也许是被哥哥推下井的时候吧。毕竟在那之前,都还保持着某种天真的幻想。

        而这次,这个自己……注意到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头发因为睡太久了有点乱蓬蓬的。脸色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点苍白。被她最后的攻击刺中的地方隐隐作痛,明明醒来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此刻却像是被再次贯穿一样,感到了疼痛。

        放在桌头的行囊袋是他上战场前放在马侧面的,应该是后来给他捡回来了。里面放着代表他名字的铁牌,还有如果他死了希望能够寄给亲朋好友的东西,像是遗书那样的。“那封信”也在里面。如果自己死了,至少最后也能把一点心意传达给她……看起来已经没必要了,现在如果自己死了,就能直接和她说了。变成了再也不用寄出去的信了。

        放在窗台上的花,看起来非常陌生。以前不是这株——看起来有点像是老师会在生日的时候送给每个人的花——说来自己的生日其实就是前两天。过了五年,又收到了老师的花,过了五年,这里的花也不再相同……以前自己也是这里的常客,被女孩子追杀而脸上挂彩的时候很多,偶尔也有被英谷莉特收拾得过火了的时候。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会坐在旁边,帮着玛奴艾拉老师给他上药。如果不需要她帮忙,出于礼貌,她就会给那里的盆景浇浇水来给自己找点活计干。那时候会说着类似于“对不起,但是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或者是“虽然看起来那个女孩希望让你有一张再也不能追求女性的脸,这点我也双手赞同,不过想想,要是真的这样你岂不是注定孤独一生,到处招猫逗狗,成为我永远的麻烦……所以还是算了。”这样的话。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我明白了。”希尔凡察觉到自己正在这么说,“谢谢你,希尔妲。”

        “……”希尔妲有些难过地移开了目光,轻声说,“……人家曾经麻烦过你很多事,还书的事情,等等许多。偶尔,来麻烦一下人家也可以哦。请不要客气。”

        “……如果需要……我也……”玛丽安奴小声补充道。她说着,又露出悲伤而畏缩的表情来。

        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我会的。啊,玛丽安奴,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怪……但是稍微笑一个吧。我现在也需要一点让人坚强的力量了。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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