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建立城堡的人,又一次在这样的地方死去了。而且,又一次,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不要……”
“为什么……又是这样……”
剧烈的、难过的心情,像是刀刃般,贯穿了她的胸口。不想要失去他。这份心情比任何心情都强烈。英谷莉特从心底感到恐惧——就像是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样。被她以信念与理性所压下的,最近所受的种种的冲击,被投入了心之海里,翻腾不休。
许许多多的回忆在这一刻跳入脑海:以前总被笑话爱翻旧账,从八岁的时候追求祖母,到十三岁追求关达尔的女儿,到学院时期无穷无尽的麻烦,她随时都能念叨出一部关于他的长篇。但是,此刻也是如此,许许多多的回忆清晰地映入脑海。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从北国清爽的夏日,到大修道院温暖的冬日……从被他抱到堆起的雪人肩膀上面;到年岁慢慢拉平了年岁的差距,一起像是野孩子一样疯玩、在训练场比拼;最后成为了同学……战友……那些欢笑的日子,那些背靠着背作战的日子,就像是流沙般,不停从双手间落下。
英谷莉特从没有感到自己会如此慌乱:她几乎对接下来她做了什么没有印象了。她大概是颤抖着试图用携带的药医治,但没有效果,他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她推测他是从北方攻来的、因为他们是选择了密尔丁大桥那条路,而不是科迪利亚领地的桥。她不确定梅尔塞德斯在哪里,但多半在更危险的正面战场,而且北边有条河,她大概是向着北边出发——
在天空盘旋的时候,她只觉得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不行。不行。
但是就像是某根一直拼命绷紧的弦断了般。她感觉泪水像是珠串般,划过脸颊。
我……到底……一直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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