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搞不懂怎样才是正确了。已经搞不懂骑士之道、自己的心意,与所有一切。
英谷莉特感到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她脑海里的幻觉,犹如被浪涛漫过的海岸,隔着水幕无法看清:她(或许是)把已经没有回应、体温也不断降低的希尔凡交给了谁(是谁呢?她的印象中只有那人会很强力的治疗魔法,但是脸庞都看不清了),接着,她似乎看到了帝弥托利所描述的那个“古廉”——懊悔,憎恶,质问着她。她不记得自己回应了什么,只记得最后的结果:她终究无法解释任何事,从那里逃了出来。
她降落在战场的东侧的一处高地,那是他们约定的战后集合之处。那里暂且火烧的并没有那么大,但林火烧的方向总是东一处西一处的,她不确定这里是否完全安全。而她降落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倒下的身体:梅尔塞德斯。
对方已经没有气息了,但也没有外伤,或许是被魔法,也或许是被烟气……英谷莉特不由得跪在她的身边。在火海中,已经看不到远处的军势,也看不到帝弥托利、吉尔伯特、杜笃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并不是一次英勇的战斗,古隆达兹,这只是……
她突然想起了帝弥托利描述的达斯卡。
——在那片荒野上,没有任何美好与高尚的牺牲。有的只是令人作呕的掠夺者,与凄惨无比的被掠夺者。
英谷莉特将头埋在尚且还有点体温的梅尔塞德斯的胸口。
“对不起。”
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着这句话。
火逐渐向着这里烧来,英谷莉特感到周围愈发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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