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木南发了声,她把木林按回座位,没再说话。

        木林像是突然找回了神智,眼神黯淡下来,跌坐在凳子上,怔怔地垂着头,像只断了线的木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昏暗的屋子里,光线开始忽闪,杜欢觉得自己能闻到一个味道,不同于血腥气,这是在死亡边缘线上游走的味道,奢靡、馥郁、沁人心脾且令人上瘾,杜欢低下头,把自己抑制不住的微笑埋进阴影里。

        他感觉到有根纤长的手指按上他的脖子,在颈动脉处轻轻抚摸,动作缱绻二温情。

        宛如爱抚。

        手指的主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低,还带着琢磨不定的笑意,“你真是个疯子。”

        杜欢沉默着微笑,没有回答。

        “但是这个世界欢迎疯子,”孟知客低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语气像在叹息,但不遗憾,让杜欢莫名联想到吐着信的蛇,一样美丽、一样剧毒,“我也是。”

        “杜欢,要继续了。”

        四面八方传来孩子的声音:“闭嘴”、“别说了”、“你数错了”、“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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