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都市小说 > 欺人太甚 >
        “好,好,钟毓,真是是好样的,你如今竟变得这般无法无天,牙尖嘴利,我孔府就是养条狗,见着我也知道摇摇尾巴,你倒好,反而字字怨怼,何其没有良心。”

        钟毓和他吵得头发昏,听出他暗讽自己不如一条狗,更是怫郁,随手拔了发间的并蒂海棠花步摇仍在他脚边,扭身蹬蹬蹬几步跑到梳妆柜边,满怀抱了几盒妆奁全一骨碌摔在地下,连脚上穿的乳烟缎攒珠绣鞋也蹬下来,甩踢过去。

        孔邑看她发了疯似的胡乱摔打乱砸,咬着后槽牙,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细长的眸微微眯着,狠狠叱喝道,“钟毓,你发什么癫!以为我不敢动你?”

        钟毓凭着豁出去的心态同他对峙,丝毫不显软弱,与他对视,“你给我的我都还你,从今以后我不再要你管,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馈赠,你把这些都拿回去,反正我也不稀罕了。”

        这样就想与他一刀两断,界线分明?未免也太痴心妄想!

        “既然你要算,我便和你算个清楚。你在孔府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父亲对你的真心疼爱,你的学识修养皆是自我孔府而来,你说,这些你都要怎么还!”

        孔邑神情冷漠至极,目光中带着轻视和嘲讽,好似鄙夷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白占了孔府这么多年便宜,竟这么不知好歹。

        他本就是冷峻矜贵的气质,不用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都觉得让人难以接近。钟毓在他肺管子连戳几刀,孔邑再宠她惯她,也被消耗完耐心,拿出对待闲杂人的态度来对待她,与他从前对她的态度简直是云泥之别。他的质问和陡然变幻的态度叫她难堪,可想不出辩驳的话,一气恼,发力踹着桌腿,桌子晃了几晃,不想那青花瓷壶摆在桌沿边上,连带着掉下来,要巧不巧,准准砸在钟毓脚面上。

        更倒霉的是那壶里灌了大半壶的水,更沉更重,钟毓疼得龇牙咧嘴,单脚站立,把受伤的脚抬起用手抱着,眼泪跟决堤的河坝似的,滔滔不绝。

        “呜呜呜,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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