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的东倒西歪,单腿原地弹跳,一边哭一边还得抱着受伤的脚,狼狈又滑稽。孔邑心中一凛,顾不上还在和她生隙,怕碎瓷片扎了她的脚,把人横抱起,轻放到贵妃榻上,冲屋外喊道,“福顺,寻大夫过来。”
他褪去她湿淋淋的罗袜,眸光一紧,钟毓脚背上一整片可怖的青紫,肿得像发面馒头,她额上全是疼得冷汗,咬着唇,很是痛苦。
孔邑握着她的手,担心她咬破唇,把手腕抵在她嘴边,柔声安慰她,“疼就咬我,刚好给你出出气,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再忍忍。”
他心里明明急得要命,还要忍着不耐专心宽慰她,看她这样受折磨,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过。
钟毓满脸的虚汗和眼泪,摇了摇头,心里也后悔和孔邑那样吵。她一出事,最担心的还是他,他处事一向沉稳冷静,刚刚抱着她时,钟毓把他面上的焦急和心疼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冷静下来,两人都懊悔对彼此的恶言相向,默契的不提吵架那回事。
“来了来了,爷,大夫来了。”
福顺领着大夫进了屋,等绕过金漆点翠屏风,大夫和他都是一愣,大把的名贵首饰全都当破烂似的撒在地上,地面上大摊的水渍和碎瓷片,一片凌乱,不用想也知道,两位主子肯定又吵起来了。
“还不过来,等我着去请你?”
蠢出天的死货,竟这般不分轻重,还敢在那愣神,孔邑一股怒气涌上来,冲着那两个呆货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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