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邑知道她受挫,没心思去哄,此刻他自己都郁气难消,哪还顾得上她。
叮嘱她早些睡下,孔邑一撩衣袍,便自顾离去。
钟毓待他一走,深吁一口气,深觉孔邑愈发古怪,她明明是好心,却朝她那样发脾气,往后和他说话还是要先揣摩一番,省得无缘无故又挨骂。
夜已深,书房里的蜡仍旧还在点着,福顺送了热茶水进去,免不了担心主子身体,
“爷,都三更天了,您要不要歇息?”
烛光映在孔邑俊冷的面容上,眸底清明,并无半分倦意。他将批改的本子随意一丢,靠在梨木圈椅里,双目微闭,两指捏着鼻梁骨,深沉难测的深思模样。
福顺自小伺候主子,知道他这样便是遇到了难事,可到底是怎样艰苦卓绝的难题,竟让爷也这般劳神?
福顺轻手轻脚欲退出书房,门堪堪开了一条缝,稍带凉意的晚风吹进来,福顺被风吹得眯了眼,怕风吹着自家公子,提快速度,半条腿已经跨过门槛,忽听得背后传来孔邑悠悠问话声,惊得他以为自个儿耳朵生了毛病,不然怎会听见那般骇人的话,
“福顺,倘若孔府未来的主母姓钟,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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