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向汤午的方向倾过身子,声调低沉,话语间满是掩不住的兴奋昂扬:“正臣,来日方才,你还有很多机会能与二殿下见上一面。”

        听了谢慎这笃定的口吻,汤午眉眼间存了点疑,慢慢地转了身来望他:“恕某愚钝,却不知此话何解?”

        纵是知晓此刻时辰尚早,绝不会有旁人来了京兆府大牢,谢慎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一圈,而后才在汤午面前一点点丢下惊骇消息:

        “未央宫里的二殿下,是我外甥。”

        汤午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扬了扬唇角:“郎君可莫要与我说笑。”他甚至还能掉头来反问上一句:“某虽位卑,却也知二殿下生母是周夫人,郎君却是姓谢……”

        他的话故意留了半截,含义却昭然若揭。

        一个姓周,一个姓谢,如何能做了兄弟姊妹去?

        若说谢慎原本还存了试探汤午一番的意思,见了他这样如寻常人一般无二的反应才彻底放下心来。

        虽是对汤午这样的人才品貌赞不绝口,可若他果真是为了谢慎背后的贵人而来,到底叫人心里生了嫌隙。往后便是得用,也不过是拿他当攀炎附势之人使唤。

        今日一探,见汤午对谢慎家里的曲折毫不知情,谢慎这几日一直起起伏伏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定。

        “这却是长辈们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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