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谢两家都不欲声张此事,谢慎便也就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从前阿母曾改嫁过一回,长姊是母亲先夫周家的。我上头还有个兄长,兄弟二人却都姓谢。”

        见了谢慎提到那残酷往事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汤午眉心一跳,却只是沉默地听着。

        谢慎的话头很快转到他最为关心的事情上来:“如此私密之事都同你说了,可见二殿下是我外甥一事,所言非虚。”

        他含了笑去问汤午:“正臣说是也不是?”

        “唯。”

        谢慎正期待着汤午脸色大变,却不想汤午直直起身,愈发恭敬地行了一礼:“谢郎君容禀。”

        捋须的手一顿,谢慎忽对汤午接下来的动作有了点猜想。

        “某区区小吏,原是仰慕君品行气度才与郎君相交,以子侄自称。”汤午长揖不起,似是要一气将话说完:“却不想有眼不识泰山,竟不曾认出郎君原也是贵人,二殿下得势在望,某向来知情识趣。”

        便是口中自贬,汤午的脊背依旧笔直,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轻易叫他折腰。

        “能与郎君相识一场已是此生有幸,若再借此投机之举得以引荐于二殿下,真真是叫某腼颜天壤了。”

        汤午言辞恳切:“故,某斗胆恳请,待郎君离了此处之后,只当与某素未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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