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橙也不理会身边的人,合上眼便睡下。
一旁的周庆和见他如此,心中同样有些诧异。
早在见到馥橙之前,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就都知道,馥橙是出了名的病弱美人,性子温柔似水,平易近人,可没听过会如此骄矜的。
不过……周庆和转念一想,太子如此狠心,不顾年少情谊、也不顾老国师的面子,也难怪这小世子要生气了。
想起老国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体弱的小儿子……
周庆和有些唏嘘,心道:当年不过是体弱,如今却已是靠着药材吊命,这谁下的手一查便知,太子爷偏生装聋作哑,老国师若是泉下有知,又该如何椎心泣血?
旋即,周庆和又想到首辅俞寒洲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便对馥橙多了一层怜悯,微微叹息一声。
怎么说……老国师即便不在了,那安定候的名头也没丢,馥橙再差也是个金贵小世子,断没有被当朝太子当做礼物随意送人的道理。
可如今这画舫上上下下,没人尊称馥橙一句世子爷,反倒全喊“公子”“少爷”,与那些个被当做娈.宠的名伶有何区别,这太子爷为了自己的计划,当真是将馥橙作贱到底了。
周庆和越想越是心底发凉,只觉这精美的画舫处处透着绝望的死气,没敢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将东西放好,又宽慰了馥橙几句,这才说要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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