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还没拉稳,“程伊!”祁深洲叫住她,汗湿的头发越发漆亮,他不自在地甩了甩,睫羽飞眨,喉结像在荡动的永动装置,来来回回没吞///吐出下文。

        周围瞬间空了一半,旅客纷纷涌向检票口排队。

        他们静立在人流中天人交战。

        程伊山芋烫手一样忙甩手,头也不敢抬,也不管他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搪塞他:“知道了知道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队尾,垂头随长龙前进。尽管她努力忽略,仍感受到强烈的注视,就像那晚在酒吧,钟爱的球队踢得不好,她心情低落,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迷茫抬眼,无意扫见了他。

        大理石吧台,红皮转椅,摇晃的装饰灯。吧台一排射灯将座下酒客镀上金色面具,表情不甚清楚,可祁深洲那双眼魔力一样,莫名让人有探究的欲望。

        好吧,她承认,那刻有被吸引。

        程伊一步一步挪着,人在擂鼓击鸣的心跳里转头,祁深洲似乎早有预料,潇洒地立在那处,朝她点点头,做了个“路上小心”的口型。

        嘈杂的车厢,隐有湿腥气,来回穿梭的旅客携带行李包裹艰难穿行,挤满过道。

        程伊把脸埋进了味道不明的床垫,蜷缩成婴儿姿势。

        平时她最洁癖,不可能不铺张床单直接躺,只是今日这么会功夫完全超过容量负荷,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他的脸,耳朵边循环他说的“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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