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洲那句“只是一年”卡在了喉口,在他们当时的年纪,于他们的性格,不可能做出恋爱凌驾于学业之上的荒唐决定。

        程伊哭泣,抱怨,也是因为无能为力。在当时,她满心期待大学的最后一年他会回来,陪她一起毕业,可祁深洲一句话重新开启了异地倒计时。

        周围都说你们真的面对面就分了,你们是和幻想在谈恋爱。祁深洲和程伊知道不是,可无从去解释他们的缘分与深情,就这样拖着耗着拉扯着,好着吵着黏腻着,好像只要他回国、他们在一起,猜测便会不攻自破。

        视频突然黑了的时候,祁深洲的机票刚订好。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沉默了许久。

        长途飞行,日夜颠倒,人在时差里眩晕。

        他到B城大学东校区的操场时,程伊和一个男孩坐在观众席。她低着头,那个男孩望着天,画面竟也和谐美好。疲惫让祁深洲没有情绪,麻木地走到他们面前。

        那个男孩说:“听,鸟儿,我们B城人就爱听这声儿。”

        程伊点点头,一抬头看见祁深洲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被蓄满的眼泪给淹没,祁深洲没说话,男孩见状朝他点点头,表情不见尴尬,颇为识趣,走了。

        “就这?多好?”祁深洲不满地瞥了眼那人的背影,讽刺道,“身高够一米八吗?”

        程伊更气了,可心头的坚硬还是被他的出现敲打龟裂,内芯散软在表情里:“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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