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见相恋四个月的男朋友,也是去见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那种错综感让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潜意识里的脸古怪扭曲。做梦一样。

        她兴冲冲奔到学校西门,从夕阳西下等到月上柳梢,笔直站立的身姿在斜影里渐渐耷拉下肩头。

        晚点很正常,祁深洲也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如约出现了,只是形容疲顿,给人溃散的感觉。

        分分秒秒的等待里程伊耗尽了力气,不停拿着手机看时间,想象各种事故、理由,是不是飞机失事了?是不是他根本是个男骗子?是不是他忘了要来找我?是不是走错门了?

        她气恼自己汗湿的刘海粘在脸庞,身体洇着不清爽的味道,在祁深洲由熙熙攘攘的学生群中快步走来时,她心跳像死了一样,别扭极了。后来祁深洲说什么她都没了耐心与期待,臭张脸,直到他问,“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他见她没精打采,自是当她等久了,问她吃过没,她也只是哼一声。

        时间已过八点,她常在电话里说要赶在关门前去楼下打热水,中文系那片是老建筑群,女生宿舍门禁后便没热水了,高功率电器不让用,祁深洲思及这些便准备送她回去。

        程伊本还恍惚,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一下清醒了,头顶毛孔猛地竖起,化作绵绵细针扎进话里:“不必了,我有腿。”

        日夜焦心,抱着一切通讯工具画粉红泡泡,初恋是心动过速,初恋是辗转反侧,初恋是抱着电话睡着,再在他的早安里醒来。

        可真当实体出现时,才发现如此扫兴,倒是自己的幻想更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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