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回往宿舍区冲,砖石路将眼前世界左右切割,耳后的行李箱轱辘声刺耳得很。程伊充耳不闻,一个劲走,越走越快,直到一股劲冲到四楼宿舍,将头埋进床褥,才将作劲呼出。

        室友见道黑影杀进房间,先是惊诧了声“谁啊”,见是程伊又打趣,“怎么不跟你的金融哥哥过夜?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吗?”

        女生宿舍,恋爱的那个总容易被调侃。程伊本来享受,此刻涩意反涌。

        “哇,他在楼下哎!”

        “楼下那个高个儿是不是!”

        脚步声踢踢踏踏热烈起来。

        “天哪!程伊!这门亲事我同意!”

        “朕也准了!”

        程伊在起哄声里嘟囔自己不合时宜的小性子,不过是久等了会,何必不给人好脸,他本质上也没做错什么,可精心吹过的刘海就这样凌乱油腻,细心抚过每一褶裙摆,一次次重复检查细节,最后没有按照计划进行,没有完美呈现在他眼前。

        一切都糟透了,糟得她都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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