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场合是在不对,叶宗斌都要骂一句“想得美”。只是出个钱,就妄想把整个产业收入囊中,高利贷都没你这么狠的。要是投资有这么大收益,强盗都要改行做投资人。

        叶金玉怔怔看着叶大伯,“诗韵有句话说得对,终究是一家子骨肉,何必闹出去让人看笑话呢。法理不外乎人情,爸爸以为有兄弟情谊,用一半的收益能够保障我长大。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大伯觉得一半不够,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亲兄弟明算账。”

        叶大伯叹息一声,右手成掌挡着眼睛,半响肩膀突然抖动起来。他拿开手掌,虎目含泪,愧疚道:“金玉,大伯没脸见你。当初,你爸爸去的突然,公司就是塌了半边天,那时候大环境也不好,雇工八个以上是不是资本主义都还有说道。摸着石头过河,真的太难、太难了。我不挪用那笔钱,公司就撑不下去,一家子都要去大街上讨饭。我后来也想把钱还回去,可是那么多好项目,真的就眼睁睁错过吗?时机不等人啊!其实,就是你不说,大伯也会把那些用基金投的项目还给你,只是那些分公司杂乱,大伯理一理,尽快交到你手里。”

        叶金玉也是长叹,这就是骨肉亲情啊。“这些年,大伯母对我很好,诗韵也是我的妹妹。我没拿着证据报警,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绝。我先回去,您这边有了结果通知我吧。”

        叶大伯起身要送她,站起来却身形颤抖,不能成行。一个纵横商场半辈子的长辈,受打击成了这样,是个人看了都要唏嘘,更何况他眼前的是至亲晚辈。

        “不用送了。”叶金玉颔首示意就走。

        叶大伯赶紧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叶宗斌匆忙追出去。

        “金玉,对不起,这事儿是我家对不起你。我会尽快把事情交接清楚,你千万别气着自己。咱们还是一家人……”

        “闭嘴。”叶金玉冷冷呵斥,夏夜凉风拂动两人衣摆,叶金玉冷声道:“我不说破,是因为我接受了二十几年的高等教育,是我顾念父母盼着我平安喜乐,我涵养好不是你无耻的理由!分红有问题,你从公司财会做起,难道不知道吗?既然知道,怎么就能心安理得标榜自己是个好哥哥。我爸妈走了不到一年,你们就开始挖空心思掏钱,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别恶心我了。我不撕破脸,难道是为了你吗?我是不想自己凝视深渊,染一身淤泥;我是同情诗韵,她什么都不知道,偏偏生做了罪魁祸首的女儿。你对我有什么恩义,凭什么摆一家人的嘴脸。”

        叶宗斌气得直哆嗦,他以为叶金玉在父亲面前好言好语,肯定是还顾念亲情的,怎么出了大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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