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公司老板,以为自己成了千金大小姐,就想碰瓷卓越?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手段,以为自己是灰姑娘撞上霸道总裁?呵,不入流的手段!卓越什么家世,自己什么能力品性,真心实意喜欢他的人堆山填海,耍手段想傍上他的不计其数,凭什么看上你这土妞?”
难堪!羞愧!没脸见人!
阿依嫫脸犹如火烧一般,难堪得待不下去。她无措的站在客厅中间,不敢跑,也不敢动,城市的客厅太大太明亮,不像老家的土房子,太难堪了可以缩在墙角阴影里,自己看不见就假装别人也发现不了自己的狼狈。
苏宁一指旁边的镜子,“看看你自己,含胸驼背,耳朵后面一层老泥,还有这身辣眼睛的打扮。啧啧~多瞎的人才能透过你不堪入目的外表,看到你的心灵美。再说,你有心灵美吗?你这种做法,除了让人骂一句丑人多作怪还能干什么?哦,还能连带着丢我的脸。我又为什么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脸面让你丢?你以为是我想抚养你的?”
一直哭哭啼啼的阿依嫫突然惊恐的跪在地上,“姨妈,姨妈,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站起来!软骨头的东西!”苏宁气不打一处来,二十一世纪怎么还有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肯定是电视剧没给她好示范,阿依嫫能接触的外来信息只有电视剧。
阿依嫫被吼得无措,战战兢兢站起来,腰背却习惯性佝偻着,畏畏缩缩求情:“姨妈,不要送我回去,我听话,我听话的。”
苏宁叹息,阿依嫫是她妹妹的女儿,苏宁当初也有一个彝族名字,可现在她只是苏宁。当年,苏宁的爸爸和朋友在酒桌上吹牛,酒到酣畅,当场放话,把苏宁许给朋友的儿子做老婆。至于苏宁的母亲是否知情、苏宁自己愿不愿意,那是没有人在乎的,连走过场问一句都没有。苏宁从小聪明,是寨子里少有上了高中的人,不是因为她家庭开明,只因为苏宁读书能挣钱,比在山上种土豆挣钱多了。苏宁怎么肯让自己的命运决定在一场酒桌醉话上,可是他们那里不到法定婚龄也是可以结婚的,很多女孩子过了十六岁就结婚,到了法定婚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到了年龄再扯证就是,世俗认可他们的婚姻就行,因为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出寨子。
苏宁真的很聪明,她瞅着上面送大学生村官下来的时机,故意找茬儿被她爸揍了一顿,打得浑身是伤去拦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何等义愤填膺,官员不是当地人,也罕见这种把女儿往死里打的混账父亲。
“他要卖了我!”苏宁一嗓子把事情定性成人口买卖,派出所里的本家叔伯都不好打圆场。经过多方协调,当年才十七岁的苏宁被送到州里读高三,就这一年,苏宁凭借自己的努力,凭借五十分的加分,顺利考上了大学。填志愿的时候,苏宁特意填了一个最远的学校,这辈子都不用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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