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我的快递先拿出来吗?”那位客户一改刚才的“大吼”,满脸慈善地问杜迟。此刻杜迟正在指挥大家卸货,听到客户的话,回头一看,内心顿时有愧疚感,立即答道:“你到休息室稍等片刻,我第一时间将你的快递找出来!”
通过当天晚上这件事,让杜迟感触很深,他想,我们的客户并不都是蛮不讲理的,之所以屡屡有情绪激动的客户上门找茬,甚至出现投诉动武的情况,是不是我们自已没有做好才是主因?
“只要我们的收派服务质量跟上来,满足了客户的要求,什麽投诉都会自动消除。”这是後来杜迟在网点晨会上经常絮絮叨叨的几句话。
杜父母在深圳没有呆一两天,杜父就吵着要回庐江。杜快还打电话来保证,再过两天,他一定带二老去看大海,绝不食言。
“去他小子的。儿媳妇都没有看到,还看大海…”
杜父觉得他此生在儿子婚姻上“栽了跟头”,他不想再在深圳住下去了。
杜迟心里当然也难受,但又不好劝父亲,毕竟父亲的痛是他惹起的。
“你们到底为什麽要离婚?是吃饱饭撑的吗?”有天晚上,杜父敲着桌子问。
杜迟看着父亲那似乎是在求他的表情,很想把自已离婚的理由说出来,让父母能理解他和锺黛,但他就是说不出来。不过既使能说出来,父母也是不能理解的。在老家,夫妻吵吵闹闹是一生,床前打架床尾合,哪有离婚之说的。就拿杜父和杜母来说吧,从杜迟记忆起,一个月他们俩不吵一次架,要麽是杜父生病,要麽是杜母身T不好。
目送“灰溜溜”的父亲陪着母亲消失在火车站的人群中,杜迟生出无限的悲凉和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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