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迈过门槛,离开了那满是酒气的屋子,只觉得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已是临近三月,可万齐县的天还是灰蒙的。

        谢柒扶走到院子,正准备拉开门,身後,谌叔踉踉跄跄的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着急道:“阿扶,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我……”

        正说着,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响一声後,便又是三声,断了後,过会儿又响起,还是先响一声,再连续的三声,如此,反覆持续了三次。

        一开始谢柒扶以为是时氏,毕竟这屋子就在时氏的边上,她想着去开门,但脚步刚一动,就被谌叔一把拉住,“不要去。”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外头再没声,谌叔这才道:“可以开门了。”

        僻静的巷子里空无一人,谢柒扶站在门外左右看了看,正准备关门时,忽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个信封。

        捡起一看,只见褐sE的信封上写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她左看右看,依稀认出这是一个谌字。

        写这字的人,定是不适应南秦文字,这一笔一划都显稚nEnG,就如三岁小儿,

        可谌叔家中无亲无眷,几乎都Si在了三十年前的天浮峤一战,唯一剩下的阿缭,也在去年Si了。

        还有谁会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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