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用力挥下的破空声,以及撕破衣物皮肉的声音,混杂在那一声声闷哼和喊冤声里,焉浔月皱起眉头。

        叫停几位官差,向男子靠近几步,梦呓般的“姜澜有冤,大人,冤枉……”等话语从那两片干裂苍白的嘴唇里缓缓吐出。

        灯火摇曳之下,男子脸上的汗珠混着血水遍布整张光滑的脸颊。

        高挺的鼻峰,流畅的下颌线,眼上缚着黑布,更有一种禁止亵玩的破碎美感。

        焉浔月不算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抬起胳膊将那层黑布用力扯下,露出一双与这张脸极为相衬的圆钝杏眼来。

        那双眼睛蓄着两潭幽泉,鸦睫轻颤,直勾勾的看着焉浔月,好似在倾诉心底的痛苦与绝望。

        微微一怔,手里的黑布落在地上。

        又像是想起此行的目的,才收起恻隐之心,焉浔月摆出冷面判官的姿态道:“方才听你喊冤叫屈,本官便想问问,你有什么冤?”

        姜澜咬了咬嘴唇,想唤起即将昏睡的神经,拼命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侍身不曾……谋杀…李大人,侍身……冤枉。”

        说罢脖颈瘫软,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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