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倚在树上,闭着眼睛,十分闲适的模样.这棵树,等於是”我们”的树,我们一起在同一根枝g上跟松鼠排排坐,相拥着躺在树下,沐浴树叶间流下的月光和yAn光,也头靠头肩靠肩的靠在树g下,聊天或什麽也不说……现在我站在这里,望着树影摇逸在他俊美的面庞上,忽然惊觉的想到,这棵树,这个树林,这口哨声风声这暖暖的夏天的声音,还有–麦可,他流光潋潋的眸子轻柔深切的吻快意明朗得一如夏天一样的X情….所有一切的一切,统统都即将成为过去,成为一个灵魂终极的回忆;从此之後,这一切都将不断的重覆出现我的梦中,而也只出现在我的梦中……

        这个念头让我惊恍,我不觉苦恼的咬了下唇;不可思议的是,我都已经Si了,但咬着仍然是会痛的;看来,人Si了也不见得就摆脱一切了不是吗?!我仍然烦恼,仍然旁徨,仍然面对生离Si别的挣扎…..,我不禁深深叹出一口气来.

        是听到我叹气,还是心电感应呢?麦可睁开眼睛,看到我.

        他望着我,坐起了身.

        我也殷切的望着他,心底满是模糊的挣扎和凌乱的歉疚,不自觉两只手在身前互相交搓着,不知道该怎麽办.

        一个飞扬的笑容在麦可的脸上绽放开来,他喊了我的名字,跳下树枝,朝我跑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了,两眼黝黝地闪着光,深深的的注视着我,嘴角的笑意和煦,但唇边轻溜出一个小小的叹息.我抬起头来,望向这一对深刻的眸子,刹那间,一阵轻颤的电流通过全身,我脑中竟然奏起SalutD''Amour;遨翔的JiNg灵般的乐声带来一种独特的自在和开怀,但是在心底的深处我却不能不惊憾;这是彦和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倾注最深层所有的情意,我们陶醉在这首曲子中无数次,而我脑中奏出的,就是我永远也不能忘记的彦和我的版本;我不禁双手交握得更紧,没有心脏的x怀鼓胀着,就算已经没有血Ye在全身奔窜,可是激狂的感觉仍然掠过全身.我不敢移动半分,一瞬不瞬的凝望着麦可,彷佛要把他坦然的面容,闪亮的眼睛,带笑的唇角…..全部深深烙印在我的脑子里,永远都不让它褪sE消失.

        我们这样相对凝望了好一会儿,终於麦可轻笑出一声,露出映着yAn光的亮白牙齿.他伸出了双臂,但迟疑了一秒钟,又把手臂放下,只伸出双手握住我仍然交缠在身前的手,温柔得像和风一样的问我:

        “你都好吗?这些天?”

        我不禁叹一口气,歉然的说:“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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