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乎她意料的答案。她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对什么都冷淡的美智子心中还会有这种,能为之烧掉半个国家的友谊。
胧月得到答案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在听过这个故事后,她更没有勇气去问美智子“她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邦彦死后第四天,在四宫宅举行了家族葬。
来参加家族葬的这些人与其说是利用庄重的场合寄托对邦彦的哀思,不如说更重视葬礼仪式行使的本身。*
往日里只有在新年会见到的姓四宫的人从日本各地赶来,到来后只匆匆的用手指捻上一搓抹香撒入旁边的香炉里*,再低声对雁庵说上一句“请您节哀顺变”。像是终于完成了游戏中的前置任务,可以进入主线—坐下与旁边的人悉悉索索的聊些什么。
他们并不了解邦彦的死因,也不知道他到底都做了什么,甚至不在意他真正的愿望是什么。这些人一个又一个的人安慰着四宫雁庵,不过是因为四宫雁庵是四宫家所谓的继承人,四宫家主还躺在医院里做植物人,他这个继承人与四宫家主事人实质上也没什么差别。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因为邦彦的死伤心至此,这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一位从京都来的老人跪坐在胧月前方,不满的嘟囔着“不像话”“自己儿子的葬礼都不出现”“还是这么不安分”“平民就是平民”之类的话。
名夜竹看着胧月的手越攥越紧,想要伸手安抚她时,前面的长辈被四宫黄光的喷嚏声引得回了头。熟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个四宫健掌权后违背四宫家训娶进来的女人。
四宫宅用来让族人反省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小灯。胧月跪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尊佛像。按照家里长辈的说法,她在邦彦的家族葬上“失礼”了,需要反省,但长辈仁慈的考虑到胧月右手无法写字,她只需要日夜为邦彦诵读《往生净土神咒》二十一遍。
多可笑啊,四宫邦彦不信仰佛教,但他的葬礼上还是会请到大德寺的高僧来念经,他们还是会用这个借口来关她禁闭。他真正希望带着的随葬品却被当作是遗物摆放在他生前的书房里。
没有时钟的房间里,她只能靠着早晚仆人送进来的饭食确定时间,用在通夜时得到的只言片语来熬过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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