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惠施坐进船里,庄周便划船至湖心。当惠施抬头一见庄周,庄周竟把一对木桨丢进水里,「哗啦啦--」一声,激起好大的水花。惠施惊叫:「你做什麽,待会我们该怎麽回岸!」

        庄周笑而不答,他拆下包头巾,弄散头发,伸了个大懒腰,就往船里躺下,「啊……要见人时,总得把头发紮着,头皮长年绞得生疼,头毛都快掉光了,还是散发舒服。又不是在朝中为官,你头上的冠铁定不轻,何不也放下来,轻松一下?」

        惠施根本没心情讨论这个,他望着月亮乾着急,生怕回不去魏国。

        庄周见惠施不理他,大抵也明白他心中想什麽,乾脆换个方向,说:「你也知道赏月啊,今天的月sE很美,可不是吗?」

        惠施没好气的说:「月亮总是Y晴圆缺,差不多的。」

        「那就是你没心情欣赏啊。」庄周呵呵的笑,他在舟子里翻了个身,自在的享受晚风吹拂。「宽心吧,别想着如何回岸,越是想,越是得不到。一会儿,风自然会送我们回去。」

        「…我哪静得下来。」

        惠施真想把庄周扔进水里,可真要这麽做,他又舍不得,怕庄周做了水鬼,他以後回乡就没个人好相处。他叹了口气,幽幽的说:「照这个风向,会越吹越远的。」

        「那也是大自然的造化,老天想我们待在何处,自会送我们到何处。我知道你挂心魏王g0ng,但你所挂心的那地方,不一定挂心你啊。」

        「呵啊--」庄周伸直了腰,悠悠打了呵欠,「如今你能T会把大葫芦做成扁舟的感觉了吧?我们可以一起飘到一个很远、没人知道的地方,只有你和我,没人会来管束我们,你不用怕出糗,也不必向我行礼做揖,这样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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