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荣宠霸道后宫,就相当于彻底认同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看做这宫墙里的区区一员,堂堂……王女,和一群男人争风吃醋,不仅如此,还等于告诉别人自己乐于接受,甘心做一个取悦于人的玩物,……沈鸿半分都做不到。

        她虽然没什么大志,想从这里走出去的念头也一天比一天虚弱,但还要脸。

        虽然已经快没了,抢救一下……也还是可以的吧。

        沈鸿想到这里,心如死灰地往床里一陷,叹了口气,然后没有预兆地,突然就掀开了被子。

        她赖床的习惯几年如一日地没有改,穿个衣服都磨蹭如老龟,今天居然特别破天荒,沈欢就见沈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披衣穿鞋,一时站在原地瞠目结舌,惊呆地连伸出的手都忘了收回去。

        沈鸿忙里忙外,没顾上搭理她,临走时顺走了架子上的披风,沈欢一连串难以启齿的话于是堵在嘴里,更难受了,急忙跟了出去。

        沈鸿一出门就直奔殿外。

        阆苑外有石阶,那层层石阶下,就跪着沈欢口中的那个身影。

        正是当日丢下侍从,胆大包天擅闯阆苑,和沈鸿意外有了一面之缘的小皇子权筠。

        从内殿到殿门的距离不算近,下台阶的时候沈鸿还微微绊了一下,叫跟在她身后的沈欢一颗心猛然提到半空,见她只是略微踉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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