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停下来,喘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拉他:“殿下这是做什么?”

        权筠跪了一个晚上,只觉得全身每一处都生锈了一般,僵硬而不好使,可却努力压着自己的胳膊,没让沈鸿扶起来:“我知道你……不,中山王,你最得圣心,父后有错,他如何罚你的,我也如何还回去,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沈鸿脚站稳了,可气息还没稳,说了那句话后又是喘了几下,抖开臂弯里的披风给他盖了上去。

        权筠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还需费些功夫,没想到他口中最得圣心的中山王先是微微讶异,语气又淡又温地问他:“如此,您是来给君后求情的么?”

        她显然是将权筠的话听了进去,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她的皮肤很白,映着皇城里未化干净的雪光,也不知是不是在金玉堆砌的阆苑住久了,整个人都如同白玉雕成,莹润无暇,看似疏冷,眼波却传神如秋水。那是很黑很黑的一双眼,温软的眸光里折射着宝石一样流转的光彩,转而又化作微凉的清水。甚至连最细微的地方,连她的唇珠,线条都比旁人美好百倍。

        凑的近了,她眼角一道颜色很淡的疤就在这时,措不及防地映入了权筠的眼里,像是谁用刀划上去的。

        他一时魇住,呆呆地盯着那道已经经过岁月磋磨而不甚明显的疤,心想,难道天底下,还有定力了得的人可以经得住这张脸的诱惑,甚至忍心毁掉么?

        他呆呆地看了好久,沈鸿半天得不到回应,眼珠微动,一点疑惑的目光就猝然将权筠的神魂给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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