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瑰被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也不见恼,一来沈鸿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二来……宁少主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肉眼凡胎的肤浅之人,她对着中山王那张仙气十足的脸,实在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宁瑰:“你刚刚说与我娘有约,要一同救我出来,可是就算你们有法子,我也不敢真出来呀。”
沈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她总觉得宁瑰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宁瑰欲言又止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祈求的语气商量道:“那什么……你既然都打算救我了,不如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帮我把东西还回去?”
沈鸿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不然我替你捎个口信,给你在京中的熟友,让她们替你放回去可行?”
“不成不成,”宁瑰一听,连连摆手,“那些狐朋狗友是什么德行我可太清楚了,胆子比心眼儿还小,绝对不敢去。”
沈鸿就笑了,颇为玩味地问:“你信不过她们,难道信得过我?”
宁瑰立刻听明白了——沈鸿的意思,是指她作为一个在旁人看来蛊惑君心的脔宠而言,宁瑰既然是这偌大京城中的一份子,关于沈鸿的种种或真或假的传言,她不可能丝毫风声都听不见。而她既然已经对眼前人的身份心知肚明了,为什么还愿意将关乎自己性命的事交付给她呢?
她就这么放心沈鸿的人品吗?
当这世上的“正常人”占了绝大多数,偶尔就会有那么几个“不正常”的角色混杂其中——宁瑰就属于后者这一类。她的思维与旁人不同,在她看来,天子有三宫六院,那必然是将天下美色都尽数揽收了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让阅人无数的女皇不顾世俗另眼相待,那定是有十分过人的过人之处,再者,长的好看怎么了?不是男人怎么了?有谁规定只有贤良淑德才能被宠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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