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筠微微一愣,沈鸿小心翼翼地避着不让两个人的手指有意外接触,将小灯提了过来,随着光源靠近,她的面容豁然亮了五分,在阴暗的地道里蓦地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风情,好比绝美的魂崭露头角,下一瞬就又收敛进了她暖融融黑玉般的眼里,荡出一整个春水潺潺。
……也亏得是他晚来了一步,没有目睹沈鸿跌下来的时候那副狼狈的惨状。
随后沈鸿主动走到前面,担负起照明开路的职责,期间还很贴心地对权筠说:“殿下如果觉得不安,可以拉着我的衣角。”
“……”权筠无语了一下,不轻不重地问,“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沈鸿在前面走着,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小孩子,但也不大呀。殿下这个年纪,若放在东黎,怕是已经为人夫婿了,放在大楚,还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年呢。”
权筠奇道:“东黎的男子,都是十五六岁便出嫁的么?”
沈鸿:“不在少数。”
这两个人似乎在短时间内就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都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沈鸿依旧当他是一位尊贵的皇子,以及“未出阁的少年”,至于女皇随口一提关于二人的那句“赐婚”,也如同一句戏言,听听就行了,并没有必要往心里去,自然也不会给她的心绪带来丝毫的影响。
沈鸿怕这少年觉得她脏——甚至不能说怕,而是事实本就如此,因此她谨慎而小心,不让两个人出现任何的肢体接触,诚然,他不喜她是情有可原,不妨碍沈鸿出于一个女人的礼节与担当去保护他,既然双双都师出有名,暂时的和谐相处没什么坏处,先互相扶持着走出这个地方再说。
他们居然赌对了——射出箭矢的那个洞口的确是正确的出口,之所以没有旁的机关,是因为那三支箭本就是迷惑人心,用来刻意引导人往另一条路上走的,按照多数人的思维,死胡同肯定是走不出去的,而中间这条路既然能射出利箭,那么深处必然还存在着其他的暗袭,权衡之下就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这不过是个掩盖出口的手段,误打误撞间竟给沈鸿猜到了。
他们从窟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沈鸿将那盏灯还给他,出于好心地提醒道:“殿下一介男子,入夜之后还是不要轻易外出了,若遇上什么不测,陛下与君后恐会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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