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居的府邸离西郊不过数里路,却因西郊路皆为黄泥路,曲折难行,行走了近有一个时辰。

        西郊若用一词来形容,那便是——鬼地方。

        “西郊尽如此不堪。”阿沅难免抱怨了一声,荆廷州脚步一顿,阿沅察觉过来连忙作揖:“殿下请原谅奴婢口舌。”

        “无碍。”

        街面的商铺都闭了门,像是许久未开张了,挡板门都闭了,招牌也蒙了尘,甚至被拆走,门边堆着些碎瓦,满街萧瑟。

        白日的天色里透着昏黄,看来是远边的风沙要刮过来了。

        街面宽敞,却剩了零星老翁老妪提了个竹篓在街角卖着货。

        根据那本地方志所言,此时是收割高粱的时节,西郊数百亩田地,除了老翁老妪,其余人便是下地收割去了。

        徐闻常走到老人面前在竹篓里掏出一捆药木,闻了闻味,若有所思,接着问:“老人家,怎么卖。”

        老妪伸出五根手指,徐闻常掏出了一锭银子,老妪却推让着不接,旁边老翁插了句嘴:“她是哑的,只收你五个铜钱,你给她一锭银,她没钱找你。”

        “谢老人家提醒。”徐闻常朝老翁作揖,老翁很是不好意思,他活了五十载,从来便是他给衣着光鲜的人行礼,逢是身着华服的人,皆视他们为地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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