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人一剑,立在风中,不像是了缘那个嘻嘻哈哈的花和尚,反而像刚携凌云剑远游的少年陆远道。

        后来的事情,玉珠儿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她同李昱照下了山,在寒风中呼呼吹了许久,当晚两人便齐齐染上了风寒,终日高烧不退。

        李昱照病得更重一些,继而又卧床不起,脸色也厌厌的,提不起精神,他仿佛陷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之中,四肢被紧紧缠裹,而魂魄却漂浮于长空。

        他忽然想起,市井奇谈中,常常隐晦的讲起人之将死时,魂魄将脱离□□,跟随引魂者踏入八百里黄泉。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好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自己的肩头,赫然点着两个蜡烛,一根已经熄灭,另一个则微弱的烧着,他有些好奇,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而他还未将手伸出去,另一人就飞快的擒住了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陆远道。

        “别动,这是是魂火。”

        陆远道将他拉开,却并不松手,另一只手指着那团微弱的烛光:“你的魂火已经灭了一盏,本就是魂魄虚弱,容易离魂之人,加之□□重病,另一盏很容易熄灭。”

        “灭了会怎样?”

        陆远道神色晦暗,却又刻意将语气放的松缓:“会死。”

        李昱照不做声,陆远道稍稍低头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紧攥的手松开,李昱照连忙将手收回来,环手抱肩,站得离他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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