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呀,差点是忘了,前几日我途径江南,咱俩撑船渡江的那位老伯,还向我问起你。”

        “许多年前的事了,他到还记得。”

        了缘摸了摸鼻子,笑道:“当年你一招凌云剑,使的当真是漂亮,”他扬了扬手腕,露出那道疤,“这可是千年的梁子,咱俩算是结下了。”

        江南烟雨,青砖灰瓦,雾蒙蒙一片里,舟中渡船,一时惊雷起,少年人剑指了师门余孽,鹞子翻身,直取咽喉。

        喝醉的小和尚二楼看戏,倒栽葱似的仰下来,凌云剑剑出不曾收,抖了腕子偏了半寸,挑烂了和尚的破袈裟,一剑削断佛珠,自手臂剜出一道血痕。

        贼人逃窜,少年挽了个剑花,冷眼一睨那和尚,收刀入鞘。

        “那老伯说你又去他船上,找过我的佛珠,像是没寻够,只好做罢,寻出来的那?扔了?”

        了缘静默了一会儿,拇指捻过三颗佛珠,继而又道:“我师傅他教我如是观,万事万物,生灭无常,我倒是会诵,也参透一二,佛说心本无生因境有,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我理应这样想,想你入了大轮回,去了好人家,但又想你身上有命债,不知何处去。”

        他把凌云剑上的布条一点点解开,慢慢道:“景山山庄一事,陆师伯闻后,便不愿再收此剑,正巧,我也不愿给,二百余口做此剑剑下亡魂,我诵了法华经超度,或许能让你路上走的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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