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想起他爹逼着他学的时候,早上犯困那是再正常不过了,春夏还好,若是寒冬腊月,陆老先生可不管你睡够了没,一块冰帕子就那么盖你脸上,若是犯困,直接一棍子敲上去,什么瞌睡全疼醒了,也是亏得他耐打,不然早瘸了。

        学子听着陆沉舟聊聊感同身受的事,说说笑笑的,瞌睡也醒了,最后都自觉地拿起书背了起来。

        陆沉舟对上江慎的视线,朝他笑了笑,江慎则翻过一页书,无奈地摇摇头。再一次心想这位状元和他想的大不一样。

        时日流转,陆沉舟在书院已经有一月有余,学子对他体谅式的教育方法很喜欢,但是原来的有些夫子就大为不满了。

        朱夫子本是暂代进士科的,陆沉舟来了之后,他便调去教授经义,一连多日,他实在看不惯陆沉舟散漫的教学方式,凭个小辈也能取代他的位子,管他是什么状元郎,就他这样多半是靠他的阁老爹得来的。

        朱夫子本是平郡一位有名老儒,后来了广陵书院教书,一直受人尊敬,现让个小辈压了一头,心中不满早已积蓄。

        朱夫子的堂侄孙也在广陵书院就读,对压过朱夫子的陆沉舟也颇为不满,这天在课堂上公然对陆沉舟的学识提出质疑,认为如此年轻没有阅历的夫子不能教好广大学子,说罢竟拂袖离去,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学院里亲朱夫子一派的学子也罢课示威。

        陆沉舟想到过会有人不满他的教育方式,毕竟原先固定的教育方式已经根生蒂固了,但没想到质疑的点竟然是他的才学和年纪,这不单单是学生不满应该是学院的某些夫子不满了。倚老卖老不管是哪个行业都会出现的,年龄偏见非一日可消。

        对于学生罢课的事,即使错不在陆沉舟,也需得给山长一个交代。陆沉舟正打算敲门,就听见了对自己的不满言论。

        “山长,今天陆夫子的课让学生多有不满啊,老朽相信陆状元是有学识的,毕竟是前阁老的公子,只是陆家小子未到冠年,未免有些阅历浅显,教授进士一科到底是多有不足,且以老朽多日观之,陆家小子太过散漫,授课过于随便,恐学子不能适应。”

        朱夫子对着江慎虽称呼恭敬,但在他看来山长也该给他几分面子,他可是上任山长特地聘书请求的,还能对着个小辈毕恭毕敬吗?他得意地摸着胡子,他今天就不信以他的学识地位还比不过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吗。

        江慎并未附和,从陆沉舟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他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青色衣领衬着他的肤色,显得他的脖颈更加修长。就在陆沉舟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听见了江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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