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子听着陆沉舟的反讽,气得涨红了脸。再次问道,“齐律卷二十四是什么。”
陆沉舟看着双目圆瞪的朱学子,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算什么问题,难道是自己打自己脸?
他看着底下人的眼睛,笑着回道,“没看出来,你还读过齐律呢,不过你恐怕不知道这条讲的是什么吧。齐律二十四乃诬告罪,民言其不实,凡诬告三四人者,杖一百、徙三年;五六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所诬重者,从重论;诬告十人以上者,凌迟处死,枭首其乡,家属迁化外。诬告者反坐,教唆者重罪。”
陆沉舟语毕,朱学子脸霎时就白了,虽然他没有诬告,但到底是对陆沉舟的学识子虚乌有的贬低了一番,现下一听这刑法,再没挑衅的心思了。
朱学子一派老实了,剩下的学子都是抱着学习敬佩的心情来问问题,场面一时热闹非常,这个抢着问,那个也抢着说,陆沉舟笑容不变,这些问题一一道来,不急不慌,状元的才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首品茶诗脱口而出后,茶室的学子、夫子无不抚掌赞叹,无一句讲茶却句句有茶,没个多年的文学功夫做不出这样的诗。偏朱夫子嘴硬不肯承认,奚落一句奇技淫巧,非正统所为。
陆沉舟不欲叫醒一个不愿醒的人,但有人替他出头。
“何为正统?何处淫巧?”
有江慎首先开口帮陆沉舟正名,随后诸人附和,气得朱夫子扫袖而去,离去时还破口大骂着竖子嚣张。至此这场以挑衅开场以喝彩结束的夫子考试让陆沉舟的名声在书院传开,再无人看轻他的年纪,小小少年,如斯恐怖啊。
若让陆沉舟说今日最大的收获,不只是得到众人认可,而是没想到一向寡言薄语的江含璟竟然两次为他开口,且都是维护之意,这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他就说嘛,外人对江含璟的评价太过片面,虽然他性格有点孤僻,不苟言笑的时候让人感到疏离,但是他也会为泛泛之交的陆沉舟公正直言,对他授课时观察那么仔细,明明就是个内敛的人,这个朋友,他陆沉舟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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