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半晌也不知该写个什么,写太浅显怕不能过关,可太深奥的他又不敢,万一出错就闹笑话了。他紧张的手心冒汗,这是他娘求来的机会,他不想叫她失望。
江慎看出他的心思,不欲叫他为难,“就写人贵自重吧。”
人贵在能自己看重自己,若是自轻自贱怎么能算君子呢,即使贫穷也不能夺去君子骨气。好一句人贵自重,好一个温柔的江含璟。
农家子也听出来江慎对他的鼓励,沉着吐出口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越写越自信,最后竟一笔而成。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字体,但只读过一年学,也能看出背后没少自己练。肯学已经过关一半了。
“我再问你,你对农事可有研究?何时春播,何时收种,如何看天?”
不问四书五经倒问起了务农种地,农家子愣了一会儿,赶紧急急说了,这些是农人看家吃饭的知识,他哪能不知道,一条条说来,渐渐掌握了主场,一开始惶惶的神色已经变成了胸有成竹的样子。
待到他说完,江慎便拿出一套书递给他,告诉他过关了,明日起即可来书院学习。
他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而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考试,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不停地鞠躬作揖。等江慎跟他说明书院规矩后,他才兴奋地抱着书跑出去。
“含璟兄,心好软。”
看江慎不苟言笑的样子,陆沉舟就忍不住调侃。
“因材施教罢了。换你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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