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抽抽噎噎,终是不敢在大声喧哗,她抹了一把泪:“大人,民妇中午才从王屠户的草垛里寻到了女儿的碎尸,他当时分明在家,街坊四邻也有听见他砍刀剁骨头的声音。”

        “请大人传邻居上前作证。”

        舒信月瞧着一位瘦小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秀芳死去丈夫的兄弟唐文石,半截眉毛,眼睛成缝,佝偻鸡胸,相貌着实可怖。

        “参加各位大人,我乃唐文石,是死者的叔叔,我侄女平常没有得罪任何人,可怜遭此横祸,我就住在巷子里,王屠户家确实发出了砍骨头的声音。”

        说着,唐文石拎起灰步袖子挡着脸抹着眼泪,哭声大而哽咽,又再三跪拜。

        “求大人处死王屠户,为我的好侄女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舒信月长睫颤颤,凝神思考,她倏地听见一声极讽刺的轻笑,眸光流转看去。

        “呵,”王潜修长如玉的指尖点在案几上,长眉入鬓,凌厉的凤眸刮过此人:“唐文石,你知道作伪证等同于包庇罪,要好好想清楚了。”

        “嗬,大人这话好没道理啊,”陈秀芳唾了一口,眼睛愤恨盯着坐着的锦衣玉袍的王潜,嘴角抽搐:“怎么舒信月作证时,大人就不说这些威胁之言,反倒我们受害人还要被威胁,天理何在?”

        “难不成大人也是贪图舒信月美色,要弄虚作假办案?”

        范鹏大怒,心都给这个刁民吓了出来,巡抚大人亲临,代表的是皇上,谁都得给面子,恭恭敬敬捧着侯着,这个不要命的妇人,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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