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撑开油纸伞,又起身回去将三碟菜放入红色托盘里,一手执伞,一手尽力托着托盘,步伐放慢下来。
去正堂的路途中,拐弯处较多,她的伞有些不受控制地歪了歪,拎着托盘的右手有些脱力,差点将饭菜砸下去,还好她使劲稳住了,不过这样一来,微弱的雨点飘了些在她的发丝和衣襟上,聚成个水珠。
正堂里,杨县丞满心欢喜地摸着一沓银票,每一张都让他爱不释手,他陶醉在钱票里,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王潜隔着老远就瞥见一手撑伞,一手托菜的舒信月,眸光一暗,指节碾了碾,倏地站起身来,步伐矫健。
眼前一暗,手中拿不稳的伞瞬间到了王潜手里,她掀起眼皮小心觑了眼王潜,他面色冷淡薄凉,仿佛又回到了初见那天。
她抿紧唇,快速道了声谢。双手托着托盘,油纸伞的伞面全撑在她一人头顶,伞面将她整个人的身影都罩了进去,她侧目而视,微凉的雨丝夹着微风洒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洒在他矜贵的衣袍上,他没有分给她一个目光。
舒信月收回视线,亦步亦趋走进了正堂内,杨县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银票,藏在胸口的衣襟出,露出一大片银票角来,他笑呵呵地看着舒信月两人。
她赶忙低头,怕杨县丞又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她和王潜现在闹掰了,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菜肴被摆放好,王潜静静收了伞,放在一旁,从容回身掀袍入座,几人拿了碗筷,开始一言不发地吃饭夹菜。
舒信月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平日里不说话也没有这么寂静,她低头夹了口糯米鸡肉塞进嘴里,鲜嫩的鸡肉混合糯米的清甜,让人食欲大开,她不由得又塞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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