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过木然站在一边,眼球染了些红色血丝,再怎么不喜欢,也终究是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棺材周围堆满了干燥的稻草,密密麻麻铺散在四周,奴仆们递过火把给王潜,烈日炎炎,王潜随手一扔,火星子顷刻点燃了草垛,连绵不绝成一条火龙,不断吞噬着,燃烧着。

        舒信月想去蒙住贺舟的眼睛,被直接拒绝,贺舟扒开她的手,冷哼道:“我不怕,胆小鬼。”

        她白了贺舟一眼,索性放下手垂在身侧,忽而刮起了一阵猛烈的大风,舒信月被风卷起的尘沙迷了眼睛,不自觉往后退去。

        “快看呐,去报应,冤魂回来了。”

        “哟,还真是。”

        百姓们啧啧称奇,风卷起草垛死死压在棺木上,棺木内听到一阵阵惨叫声,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指甲刮盖的尖锐刺耳的声音,随着一卷大风,尽数埋成了灰烬。

        那一堆黑碳碳似的灰烬,舒信月揉揉进了风沙的眼睛,勉强能够看清一点,但沙子在眼里含着,眼泪不受抑制地掉下来,眼眶红红。

        “别揉了。”王潜迅速控住她纤细的手腕,舒信月不理会他,伸手又拿另一只去揉,越揉眼泪簌簌落下,有好几滴晶莹的泪滴滚落粉颊,楚楚可怜。

        她的下颌被人抬起,手掌被移开,王潜轻轻用指腹擦过她的泪水,将她的眼皮撑起来,柔和地为她吹去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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