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年男子再怎么身体虚弱,也永远比小孩子要强悍得多,贺舟扭头就往前堂跑,已经接近傍晚的时分了,算算时间,大人和舒姐姐马上就要来接他了,不能被抓到,没有他,证据就无法被呈上来。

        他的腿已经感到疲劳酸软,小小的步子迈得并不大,阮易一开始还打算逗他玩玩,慢慢悠悠地踱步跟在他身后,要抓不抓。

        可阮易抬头一看天色,今晚还有贵客要来,还是速战速决,他索性三步并作两步,一手抓起了贺舟的衣领子。

        “小东西,抓到你了。”贺舟觉得身体一轻,脖颈处的后领被人拽住,一阵窒息的快感涌上来,贺舟拼命掰着自己的前领,挣扎呼吸,小腿不断噔地,脖子涨红。

        阮易笑得阴狠,眼眸紧紧盯着贺舟,凑近他的耳畔亲密道:“去死吧。”

        “家…主…”贺舟费力从喉咙溢出两个不成调的字眼,仍旧被捕捉到,小东西,还以为自己会信呢。傻不傻啊。

        “阮易,你在干什么?”横空插出来的一道温和询问,迫使阮易从满目猩红的状态里回神,下手的力度也减轻了不少,贺舟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贺舟眼眶泛起了生理性泪水,红的一片,眼底却依旧含着镇定自若,阮然轻飘飘瞟了他一眼,将目光移到阮易身上,等着这个好弟弟的回答。

        阮易向来玩世不恭,随手一扔,啪嗒一声,贺舟被重重摔在地上,膝盖骨撞在泥土上清脆一声响,他玩味地勾唇:“我在干什么?大哥自己不是长眼睛了么?还需要问什么?”

        “这小东西闯进了我的地盘,我只是跟他玩一玩,大哥不会介意吧。”阮易笑。

        “堂前贵客已经到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惹出祸端,牵连到阮家。”阮然照常是古井无波的腔调,一双多情眼落在贺舟身上,暗含着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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