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人。”
王潜没应她,指节敲击案几的动作却微不可察顿了瞬,耳根子悄悄红了。
她笑盈盈地舀了一口葡萄奶露,果肉甜酸饱满,牛奶毫无腥味,纯甜冰凉,在夏日炎炎的夜晚来上一碗葡萄冰露,真真是愉悦的事情。
酒过三巡,王潜突然含笑开口,黑漆漆的眼瞳里蕴藏着风暴,漫不经心道:“本官进日得了一纸状告跟阮家有关,不过尚有些疑问,特地来此查实一番。”
舒信月以及堂上的所有人神情一震,好戏要开始了。
她放下了空空如也的小碗,托腮一眨不眨地瞄着王潜优雅的动作,只见他从衣襟里取出一方堆叠整齐的白纸,缓缓展开。
王潜垂眸,鸦青的长睫盖成一排小刷子,声音清澈冷质:“阮家二房子孙阮易,德行有亏,为人甚毒,屡次三番向幼稚孩童痛下毒手,整整十余起案,孩童含恨而死,家庭妻离子散,坏人性命,破人家庭,奸恶贼子,今托人哀哀上告,以求冤情得解,大白于天下。”
每念一句,阮易的神色就苍白一分,甚至连杯盏都握不住,但眼尾还余留一丝偏执猩红,不可能,没有人会传出去。
知道的人都死了,除了自家人。阮然和阮过。还有两个算不上威胁的小鬼头。
这么一想,阮易定了定心神,待王潜念完,他掀起眼皮将白纸递给奴仆,朝着陈县令几人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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