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从谁的胸腔里,震出一句,低沉的、淡淡的话。
“白玉蜜凝膏,御赐之物,涂后不留疤。”冯渊咳嗽两声道。
现在的冯渊,重又回到在府衙前呵斥衙役的那副清正模样,即是他本性模样。
自然,这模样,恍然与先前那副喜怒无常的怪情态,判若两人。
淡雅的药香盖住花粉香,额头微微凉,归鹤愣了一小刻,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年笑如银铃,问男人:“大人,您这般凶又柔,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倒令小奴想起某位故人。”
“嗯?倒是。先热而后凉再热,先礼而后兵再礼,先和颜悦色而后凶神恶煞再如落春风……”冯渊面仍是冰霜,语意里却难得带些别扭,道,“这招还是从他那里学的。虽于我而言难以启齿,但不得不承认,偶尔审犯时,此招格外好用。”
归鹤问道:“冯大人又怎知,小奴言说的是哪位故人呢?”
冯渊不耐烦地回隔壁,从地上把那张拜帖捞起来,到院里抖抖灰,这才递给归鹤。
冯渊问道:“想来,你是没看过这里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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