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神色晦暗不明道:“我只当东南和西北的灾情是天时不利,遇了湖广的久旱,又发了秦陕的蝗灾。可在这么难的灾年里,他们竟盐照运、银照收,甚至还能卖到千里之外的晏大都去!”
“好能耐啊!余家成明,不愧是余氏子孙辈里,除那个假狸猫之外,最出息的一个!”
归鹤叩首礼拜道:“还请冯大人为小奴做主。”
冯渊翻来覆去,纵览了所有册籍,思量一阵,这才道:“此事干系重大,罪状银两数额甚大、条目纷杂,关乎余氏立身之本。余氏在本朝积威为甚重,我还需禀明族中长辈与朝中信友,方能从长计议。”
归鹤喜极而泣:“谢大人。”
冯渊弯腰,将他搀扶而起,义正严词道:“你且放心,整纷剔蠹、匡扶社稷乃我臣子分内之事。若你真有冤屈,待他日余氏大厦将倾,官家一笔清算,是非对错,自有定夺。”
归鹤颔首道:“奴只求能为挚友讨要回当日所受万般,便心满意足。”
那便是要让余成明,也尝尝剜|眼、割|鼻、掏|肠、剖|心的滋味。好叫一声“天道轮回!”
归鹤磕头后,额头起了块青紫。
衬着那白皙的肌肤,淤青显得分外狰狞。
可他依然满含热泪地昂首看向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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