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直愣愣的真挚眼神,盯得冯渊老脸一烫。
他不自然侧过身,又莫名带了几分私心道:“既如此,我会吩咐人为你收拾出一间房。近来世道纷乱,未成事的日子里,你就留在冯府上吧。”
待归鹤又拱手行礼,说了句:“如此,多谢大人体恤……”
“但要留你,有个前提,”冯渊忽而打断他道,庄重审视他道,“初见时,我瞧你衣冠齐楚,似是哪户小族的公子……”
冯渊再道:“可你穿成这副模样,却又去低声下气地求衙前小卒、还不惜以重金收买他们,可见你非但生性里没那点子纨绔气,还头脑灵活、擅于变通,倒像是个常居身于官役之下的。”
归鹤垂眸道:“是。”
冯渊问道:“既如此,瞧你身段与花街、画舫之人有几分不谋而合之处,该是哪出小|倌或怜人?余成明喜欢残|虐花街子,莫不成那其中之一条冤魂,便为汝挚友?”
归鹤坦然道:“冯大人见微知著,奴惭愧。奴乃小秦淮‘曳月’画舫当季魁首,归鹤。”
“好!你肯真诚袒露身份,我便也不作为难。前提很简单——”
冯渊掐起归鹤的下巴,凝视他:“这位小君,你且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来寻大理寺卿的?想挑拨冯氏与余氏针锋相投,竟还拿捏了我冯长水嫉恶如仇的性子,倒真是好一番算计?嗯?”
刹那间,归鹤只觉得一阵剧痛,他的下颔骨头简直要被冯渊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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