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樊常勾肩搭背。俩人径直去了全燕京一等一的繁华闹市,踏上那一等一的拜相楼。
据说,当年余相蟾宫折桂后,曾在此楼大肆宴饮,广邀世家与天下豪杰到会。及至后来,他入主内阁,封侯拜相,这楼,便也跟着题了大字,曰“拜相楼”。
拜相楼奇高,取意“步步高升”之彩头,向东遥望神武门,向西俯瞰半个燕京。无论是世家,还是富商,想攀附余氏的,还是想沾沾贵气的,都肯来这楼里一掷千金。
两坨金锭砸出去,就是四百两纹银,激得掌柜当堂来迎。
那掌柜的甚至都还认得余东羿,搓搓双手,阿谀谄媚道:“哎呦余公子!许久不见,您这是在哪儿发了家了?咱已备好了公子阁酒菜,就为庆祝您东山再起呢!”
樊常一听,大惊:“要上阁啊?那未免也太破费了吧?”
樊常出身小富世家,虽也有幸来拜相楼吃过席面,但那都是坐在大堂。
即便是吃大堂,一顿也得上百两纹银。一口菜下去,便咽下了他大半个月的份例。当时吃得樊常手抖脚抖。
他现在也抖,踩在上阁的楼梯上,还偷偷扯来余东羿的袖子,耳语道:“东羿兄啊,你且听老哥一句劝。这拜相楼的阁,可不是那么好上的!更何况有名有姓的雅间?吃一顿,咱不得把底裤当在这儿?”
余东羿笑道:“仁境兄在我微末时与我相交,竟不曾听过传言中,风光时的我,是何等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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