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假装没看到消息,只是扫了一眼颜妍和绿毛的空位,等着老师进来讲课。
坦白说,他们班语文老师水平挺差劲的。临近退休的老头子了,普通话不标准,还总爱在句子开头和末尾加一个啊的语气词。三十班是个混子班,赵老头也是个混子老头。大家彼此都不是很瞧得上对方,相看两厌,各种嫌弃。
她不是好学生,语文课不认真听讲,闲出屁了会数一数赵老头一堂课用了多少个语气词。但更多时候是摆弄摆弄课外书,在废本子上面写写日记和故事梗概,补觉或者补补作业。
赵老头从来不管她。
她交上去敷衍了事的作文却总是会被批上一个A,偶尔认真写写,会有一个A+。这个评价并不能说是不好,但简默仍旧觉得,赵老头老眼昏花,不太懂欣赏她的作品。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少年傲气,用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今天到底和寻常不同,她忤逆了颜妍的要求,心知恐怕少不了一顿教训,难免有些惴惴。
这种心情之下,也就补不了觉了,简默干脆抬起头听赵老头讲课。她从桌洞里面掏出来语文课本,闷闷翻到《逍遥游》一页。
“啊,大家看这个庄子啊,庄子,他这个逍遥游,很重要啊。你们都要好好背啊,好好背才能明白,啊,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什么是真正的自由,简默不知道,她只知道赵老头嘴里应该是含了两头鹅。
“这个真正的自由,啊,庄子他提倡的境界是什么啊?”
“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这是终极的自由,啊。这个是什么意思,就是啊,我们得追求一种超脱的啊,忘我的,这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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