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托着脸看赵老头卖力讲解,感觉老头今天还挺投入的,真是不容易。这也算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谁能想到,赵老头原来是好庄子这口的呢?
她对所谓的无己无功无名的终极自由不感兴趣。只是被赵老头的热情感染到,很喜欢鲲鹏这个意向。
扶摇直上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或许人生如鲲鹏一般,也要等待一场飓风才能起飞,越是飞的高远的鸟类,起飞就越是困难。燕雀不需要飓风来承托,起跳飞翔都自然无碍,可是最多也不过是飞上房梁枝头。
只是无法起飞的鲲鹏,也有会一瞬间向往过燕雀的生活吗?倘若一辈子都等不到那场大风,那么再宏伟也只是一场宏伟的悲剧。倒不如燕雀幸福。
她走了神,身后的小男生在说闲话打游戏,音效没关好,发出刺耳的开机声。赵老头飞过来一个粉笔头,正好砸中想入非非的简默。老倒霉蛋简默郁郁抬头,赵老头已经气冲冲从台上走下来,也没有要安慰一下她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她身后,开始啊啊啊的教育小刺头。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回过头,很想安慰一下暴怒到脸红脖子粗,口水喷射范围暴增到三米开外的赵老头。
别吵吵了,你训一个小流氓要浪费我五分钟,我这五分钟可是放了校霸的鸽子在这儿听你讲课的,你知道有多弥足珍贵吗?
“你!啊!你能不能学点好啊?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玩!你玩物丧志,不要打扰别人,你前面的简默听的好好的,都被你打扰成什么样子了啊!你不要以为在后排就肆无忌惮,你不学习就都以为后排的全是垃圾吗!”
忽然被点名的简默浑身一僵,缓缓垂下头去,露出一个不知是喜是悲的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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