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嗤一声,说:“你绝对猜不到,整件事情的起因竟然是我。”

        “什么?”他吃了一惊。

        “尹氏说,她听闻潞州灏莱山下幻月坊的坊主有改天换命的本领,便想着让钱员外带着她的傻儿子来找我,想让我把她儿子的痴傻之症治好。”

        “所以钱小公子才会出现在去潞州的商船上?”这样一来好像是合情合理。

        “两次都是尹氏逼着钱员外亲自带傻儿子去潞州,但偏偏两次钱员外都有合理的借口躲开了,因此带钱小公子去潞州的人,一个是他贴身的仆从,一个是钱府原来的大管家,据尹氏所说,那个仆从因钱小公子落水没能及时救上来,心生恐惧,便独自到潞州后销声匿迹了,而那大管家却是中了水毒,回来之后也一命呜呼了。”

        “都死了。”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消失的仆从可能也就永远消失了,忽地脑中灵光乍现,他猛地一拍桌子,“有没有可能,那个消失的仆从就是庆奴?”

        她也不是没想过,不过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有可能,但是…尹氏也有可能撒谎,或者回来的任何一个向钱家禀报的人都有可能说谎,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们在苍溪山发现了庆奴的头,钱员外二话不说就认下是自家儿子的,后来张掌柜和盘托出事情经过,并且带来了第二个头颅,却在县衙险些被毁。我们去钱家祖坟挖尸,却牵扯出尹氏曾经修建的佛塔,再到今夜,你我分别查探出的消息,这其中好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他将整个事件过程从头大致捋了一遍,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我们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似乎也想到了,“最初发现那个无头尸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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