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韵紧抿着发干的双唇,递上巾帕给阿妙,心一横,直直的开了口,“女郎不若披上婢的外衫?”

        阿妙一顿,微微摇头,“不用,你也是未嫁之人。”

        从韵双眸闪动,权衡利弊之下她咬牙下定了决心,女郎对她和长兄有恩,她虽出身卑微,却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情急之际何以能不救主。

        阿妙静静看着在十分艰难拦人的两人,默默将巾帕摊开,挡在面上,只能希望来的女郎里面不要有熟识的人,不然就是她挡住脸,别人也能认得她的侍女。

        正在阿妙万念俱灰时,耳畔传来从韵的愕然惊呼声,“女郎,不用担忧了。”

        阿妙把盖在面上的巾帕移开,看见不知何处窜出来的几个魁伟大汉,把往她这里来看热闹的人全拦了下来。

        不多时,一个颀长身躯的男人翩然而至,脚下不缓不慢,仿佛并不知落入水中的是今日同他相约而来的人一样。

        阿妙看到由远及近的袁邈,重重一哼,抬起手挡在身前,整个人往旁偏了偏。

        袁邈面上冷然,在离阿妙几步之距躇足停下,他对阿妙稚拙的伎俩乏味得很。前一回在他面前透露不会凫水,隔次就敢当他面使手段迫他救人。

        阿妙看杵在一旁的袁邈,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受这番苦。

        经此一事,敖太夫人那里她也好交差了事,缓了缓气,她心里也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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